68 岁的秀英奶奶:从农村到上海,用画画和写作重新定义晚年生活

“我叫秦秀英,今年我68岁了。他们说我太疯狂了,今天我就疯了!狂了!我要让所有人都听到我的声音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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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2015年秀英奶奶拍摄的一段家庭录像。她来自内蒙古河套平原,喜爱自然,年轻时从未离开农村,目前在上海和儿子吕永林夫妇同住。年事渐长、远离家乡、几乎没有收入……这一切让秀英奶奶的心情郁结,又加速了她的衰老。儿子看在眼里、急在心里——“得去想办法”。于是,他们鼓励年少时没上过多少学的母亲在65岁的年纪重新开始了写字和画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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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母亲喜爱自然,儿子和儿媳就时常带着她在大自然中采风画画。秀英奶奶会画她看到的动植物,线条流畅,栩栩如生。相比画画,秀英奶奶在写作时就没有那么顺畅了,儿子儿媳在家中开设了“家庭写作工坊”,慢慢地教她。一篇老家常见的《沙枣》,让两代人产生了一些分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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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媳认为,母亲描写沙枣时没有形容叶子、没写细节,作为生态文学又完全没有写生态等等,达不到约稿的要求,“90%用不上”。“不是说写就写成的。”秀英奶奶一边查字典一边写,改了再写、写了再改。在她看来,写作还是以消磨时间为主,“用不上就用不上吧。”儿媳认为给予母亲的建议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,儿子则认为不必对母亲太苛求,适可而止比较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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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终,经过反复修改,10个月后,秀英奶奶的《沙枣树》还是发表在了《草原》杂志上,一共3500个字。“我五妹家的田边长着一颗沙枣树。我问五妹,沙枣树啥时候开花?什么时候收了?她说五月底、六月初开花、十月份收。她说沙枣不光娃娃们爱吃,大人也爱吃,羊还爱吃了。”秀英奶奶回忆着家乡往事,还为此画了一幅沙枣树,旁边搭配了一个羊圈,妙趣横生。

儿子吕永林欣慰地说,“经由写作,我母亲她自己发生了一个创造性的改变,不再是纯粹地回忆和伤痛讲述,不然的话她就陷在里面了,而写作让她走出来了,生命打开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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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秀英65岁时通过写作画画“重启人生”,68岁时出版了第一本书,75岁时又出版了第二本书。写作和画画让她走出郁结打开自己,这又有什么“疯狂”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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